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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乳花

羊乳花主要人物表

（按出场顺序）

雪莲：26岁，宝宝的妈妈。
宝宝：2岁，雪莲的儿子。
明志：28岁，宝宝的爸爸。
黄毛瘦子：市井混子。
光头胖子：市井混子。
何医生：40来岁。
老神医：70来岁。
老李头：65岁。小品

剧本正文：

1、明志和雪莲的蜗居里，夜内。

暗黄的灯光下，雪莲扎着围裙在逼仄的房间里做菜。
墙角的小床上，两岁的儿子宝宝突然哇哇地哭起来。

雪莲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返身来到床前，抱起宝宝：宝宝不哭，等爸爸回来就有好玩的了。
宝宝望着雪莲，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2、大街上。夜外。

明志吃力地蹬着三轮车，他一脸的疲惫之色。三轮车上放着一个箱子。他不时地回头看看箱子。

3、胡同口。夜外。

胡同内蹲着两个人。一个黄毛瘦子，一个光头胖子。
明志将三轮车拐了进来。
瘦子和胖子站了起来。
瘦子的声音很冷，仿佛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带着一股寒意：站住！
明志意识到什么，他想紧蹬几下，但是，胖子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车把。
三轮车停了下来。
明志：两位大哥，您们这是……
瘦子一把抓起箱子，偏头看了看，又将箱子底朝天地举起来，一件旧的遥控汽车玩具掉了出来，摔在地上，跳了一跳。
瘦子：什么破玩意，我还以为要发财了呢。
说着，瘦子一脚踏在上面。
明志跳下车来，高喊：不要。
胖子一把抓住明志的衣领，明志动也动不了啦。
遥控汽车被踩碎了。
瘦子：老大，看看这小子有多少钱。
明志挣扎了几下，没挣扎住。胖子伸手摸摸他的兜，掏出皱巴巴的几十块钱，骂道：穷光蛋，老二，走人。

4、雪莲和明志的家。夜内。

菜在桌子上摆着，是一盘炒豆芽，一盘炒萝卜。
雪莲抱着宝宝坐在凳子上，目光不时地望着门外。
门一开，明志低头进来了。
雪莲站了起来：明志，回来啦？
明志垂头丧气地坐在凳子上。
雪莲：你给儿子买的玩具呢？
明志：我在玩具店转了半天，没什么便宜的，后来……收了一个遥控汽车，没想到……
雪莲：咋了？
明志：在胡同里被人踩烂了。
说着，明志忿忿地用手一拍大腿。
雪莲：你怎么没给宝宝买俩包子回来？宝宝好久没吃包子了。
明志：我想买……可是……我收了半天的破烂，就卖了五十几块钱，全被那两个小子抢去了。

5、雪莲和明志的家。夜内。

宝宝已经睡了，雪莲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黑乎乎的房顶。
雪莲：咱们两个连个固定单位也没有，这日子该咋过？
明志翻了翻身，面朝另一面继续睡。
雪莲用胳膊碰了碰他：家里油和面都没有了，你还睡得着？
明志：不睡觉有用吗？
雪莲：你瞧人家小唐、小宋，谁没住上楼房？就你，没什么出息，让老婆孩子跟着你受罪。
明志没说话。
雪莲坐了起来，拧着明志的耳朵：起来。
明志忽地坐了起来，喝道：你还让不让人睡觉？
雪莲：我就是不让你睡，你这个没本事的，除了睡觉还会什么？
明志一巴掌打在雪莲脸上。
雪莲的头发蓬松了下来，呆了呆，和明志抓起架来。
突然，宝宝哇哇地哭起来。
两人都停了手。
雪莲抱起宝宝：宝宝，别哭，哎呀，明志，宝宝身上很烫？
明志：没啥事吧。
雪莲：什么没啥事，宝宝万一烧出个好歹来咋办？

6、医院。夜内。

雪莲和明志抱着宝宝坐在何医生面前。
何医生摸摸宝宝的额头，又看看他的眼皮：好象是感冒了，先输点液看看吧。

7、医院。夜内。

雪莲抱着宝宝输液，明志坐在连椅上打盹。雪莲踹了他一脚。
明志睁开眼：输完了吗？
雪莲：宝宝还没退烧？你说会不会有其他的病？
明志：瞎说。
雪莲：我总觉心里不塌实，明志，要不咱给宝宝做个检查？
明志：那要花多少钱？
雪莲：是钱主要，还是宝宝的命主要？
明志：依你吧。

8、医院。日内。

何医生看着检验报告，眉头紧皱着：宝宝还没退烧吗？
雪莲摇摇头。
何医生：我从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怪病。
雪莲焦急地问：医生，宝宝得的是什么病？
何医生：从血样检查看，他的身上缺乏一种生长细胞，如果不能及时补充，孩子怕是一睡不醒。
雪莲呆了：医生，无论如何你要救救他，花多少钱也无所谓。
何医生：我也不瞒你了，你们还是做好思想准备吧，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是这种病根本无法医治。
雪莲：不，医生，不会的，宝宝有救，他一定有救的。
明志也急了：医生，咱们这治不了吗？
医生摇摇头。
雪莲：明志，咱们去省城。
医生：孩子得的是一种罕见的病，别说省城，北京也没用，因为全国各地没有一家医院有这种生长细胞。

9、雪莲家。日内。

宝宝躺在床上，突然哭了起来。雪莲抱着宝宝，哭道：宝宝，求求你别哭了，再哭妈妈的心就碎了。
明志叹了口气。
雪莲回过头来：你还坐在家里干什么，快去亲戚家借钱啊。
明志默默地站起来，走了出去。

10、张表姐家。日外。

明志上前敲门。门一开，张表姐走了出来。
明志：表姐，我……我想借点钱？
张表姐：是明志啊，你结婚时好象借了一千，到现在还没还呢？
明志：我知道，宝宝病了，需要钱，以后我会
还你的。
张表姐：宝宝病了？啥病？
明志：医生说他的病很罕见。
张表姐：哎呀，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能得罕见的病呢，唉，表姐我有心帮你，可就是没那份力啊……
明志：算了，我再到别人家看看。

11、大街上。日外。

明志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是李表弟吗，我是你表哥。
李表弟的声音：是明志表哥啊，有事吗？
明志：我……我想借点钱……
话筒里短暂的沉默。
明志：李表弟……
李表弟的声音：你是说借钱啊，唉，你也知道，我的楼刚买了两年，这不又买了车，手底下实在没有钱……
明志：算了，我找别人看看吧。

12、雪莲家。夜内。

明志推门进来了。
雪莲忙问：借到钱了吗？
明志摇摇头：宝宝咋样？
雪莲：这一天昏迷不醒的，哭了三四次。
明志：还烧吗？
雪莲：一直低烧不退。
明志：我听说城东有一个老神医，专看疑难杂症，不如咱们去看看。
雪莲：那好吧。

13、城东。日外。

明志用三轮车带着雪莲和宝宝来到郊外的村子。

14、老神医家。日内。

雪莲、明志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老神医：你们谁要看病啊。
雪莲：医生，我们想给孩子看看。
老神医：坐下吧，我给孩子号号脉。

老神医挽了挽袖子，三指搭在宝宝的手腕上，半晌，眉头一拧：很奇怪的脉象。
雪莲：怎么了？
老神医：孩子脉象很弱，似有似无。
雪莲：医生，宝宝的病好治吗？
老神医：你们想听实话还是虚话？
明志：还是实话吧。小品剧本
老神医：从脉象看，这孩子怕是没得救了。
雪莲的眼圈顿时红了，她紧紧地抱住宝宝。
明志叹了一口气：我们去过医院，医生也是这样说的，我们以为您是老神医，便怀着一丝希望前来，没想到……宝宝仍然没得救。
老神医：老神医的称号是患者们的赞誉，其实，再神的医生也不可能起死回生，药治不死症，你的孩子……已经没得救了。
雪莲突然抱着宝宝跪在地上：老神医，您一定能救宝宝，一定能的。
老神医俯身道：快别这样。
雪莲：老神医，求求你，想个法子救救宝宝吧，就是用我的命来换我也愿意。
老神医默然半晌，说：传说世上有一株花，叫羊乳花，它有着起死回生的效果，不过，这只是传说，我也是小时候听爷爷说的，到底世上有没有羊乳花，我不知道，即便有，经过了这么多年，它是不是已经绝了种，我也不知道。
雪莲忙道：老神医，您快说，到哪里才能找到羊乳花？
老神医：它长在羊乳坡上。
明志：羊乳坡在哪里？
老神医：羊乳坡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它的大致位置，是鲁西北地区，不过，即使传说是真的，世上也只有这么一株花，它是否还活着，实在不好说。
雪莲的心凉了下来，从老神医的嘴里，她听得出，能不能找到羊乳坡，已经很难了，即使找到，经历里这么多年，世上唯一的一株羊乳花还活着吗？

15、鲁西北，陵县。日外。

明志蹬着三轮车，雪莲抱着孩子坐在上面。两人四处打听着。
雪莲：大哥，你听说过羊乳坡吗？
村民：羊乳坡？没听说过。
明志：雪莲，咱们已经问了十几个村子了。
雪莲：就是问遍了整个鲁西北，我也不放弃。
明志：可是鲁西北是平原地区，根本就没有山坡。
雪莲：我相信老神医的话，我不会放弃的。

16、鲁西北，乐陵。日外。

天在下雨。
雪莲和明志抱着宝宝躲在一个瓜棚下。
明志脱下外衣，给宝宝裹上。
宝宝突然咳嗽了起来，接着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
明志吓坏了。
雪莲：宝宝，宝宝，你别吓妈妈，不要吓妈妈啊。
雪莲急得泪都下来了，宝宝还是呼吸不畅。
雪莲突然放下宝宝，跑到瓜棚外。

17、瓜棚外。日外。

雪莲扑通跪在雨中，双手合什，叫道：老天爷，如果雪莲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您尽管惩罚，千万别难为孩子啊。
明志跑了出来，拉着雪莲说：雪莲，你别这样，会着凉的。
雪莲摇着头：老天爷，求您了，无论您要雪莲做什么，雪莲都愿意，快让宝宝醒过来吧，求您了。
老天爷似乎真的被雪莲打动了。

18、瓜棚中，日内。

宝宝的呼吸渐渐顺畅了。

19、鲁西北，乐陵文庙。夜外。

明志蹬着三轮车走了过来。文庙外有两棵古老的枣树，像老李头一样弯着腰，老态龙钟的样子。

雪莲：天黑了，咱们在这里凑合一夜吧。
明志下了三轮车，扶着雪莲下来。两人抱着孩子来到大殿内。

20、鲁西北。文庙。夜内。

明志生起了火。
雪莲抱着宝宝靠墙角坐下。
明志：天气越来越冷了，雪莲，万一……
雪莲：别说了，没有万一。
明志：但愿吧，可是……你看外面的枣树，树叶都落了，这附近就是有羊乳花，还会开放吗？
雪莲：会的，一定会的。

21、文庙。日外。

天色渐亮。
雪莲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文庙前有一个老者在晒太阳，老者姓李，附近村民叫他老李头。
雪莲走了过去。

22、文庙。日外。

雪莲：大叔，向您打听一见事，你听说过羊乳花吗？
老李头：羊乳花？你们打听羊乳花？
雪莲：是啊，宝宝生了一种怪病，世上只有羊乳花能救他。
老李头：不知道。
雪莲：大叔，求您了，听您刚才的语气，肯定知道羊乳花。
这时，宝宝突然又急促地呼吸起来，小脸憋得通红。
老李头默默地看着宝宝。
雪莲：宝宝，宝宝……
明志走了过来。
老李头问：这孩子得了什么病？
明志：医生说是绝症，除了羊乳花，任何药都救不了他。
老李头呆呆地想着什么。
雪莲眼中潮湿，不停地揉着宝宝的胸前，为他顺气。
渐渐地，宝宝呼吸平稳了下来。
老李头：这孩子一直这样吗？
雪莲：一开始还哇哇地哭，最近总是昏迷不醒，一天总有几次呼吸不畅，我真担心……
老李头：你们可知道世上只有一株羊乳花？
雪莲：听说过，老李头家，求求您，告诉我们羊乳坡在哪里吧。
老李头慢慢地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文庙前的老枣树前，指着上面的一株花说：瞧，这就是羊乳花。
羊乳花，茎生着倒刺，花是白色的，每株只有两朵，形状象羊的乳房，上面隐隐有弯曲的血脉。
雪莲伸手要摘，被老李头阻住了。
老李头说：别动，你应该知道，世上只有这一株羊乳花，如果你把它摘下来，几天内可以维持孩子的生命，以后怎么办。
明志：大叔，难道羊乳花只能维持宝宝几天的生命。
雪莲和明志有些沮丧。
老李头摇摇头：不，你看到花上面的血脉没有，其实你不必摘下它，只要每天挤一滴汁液，让孩子喝下去，就可以维持孩子的生命。
雪莲大喜：真的？！
明志苦笑道：那到了冬天怎么办？
老李头笑道：你们放心，羊乳花冬天不会枯萎的，羊乳花又叫母亲花，传说在很久之前，有一只小羊遇到了恶狼，小羊爬到了这棵树上。主人听到小羊的叫声赶了来，狼跑了，但小羊被狼咬断了血管，挂在树枝上，眼看就要断气了，这时匆匆赶来的母羊爬上树，伏在小羊身边，小羊允吸着母羊的奶，竟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后来，树上就长出一种花，形状像羊的乳房，人们都叫它羊乳花，羊乳花的汁液是温的，因此，在冬天它也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传说羊乳花生长在坡上，这是当地人为了保护花用的障眼法，其实花生长在这棵树上。
说着，老李头取出一个小瓶和一根细针递给明志。
明志取了一滴花汁，滴在宝宝唇上。奇怪的现象发生了，花汁一浸入宝宝的体内，宝宝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而且呼吸也均匀了。
雪莲大喜：明志，快去谢谢大叔。
两人转头看时，墙角下不见了老李头。

23、文庙。日外。

第二天，雪莲和明志取了汁液，给宝宝服下，见老李头不在，便拦住一个村民问：在这里晒太阳的大叔呢？
村民说：已经走了。
雪莲：走了？
村民：是啊，他在这里呆了几十年，终于走了。
明志：他不是本地人吗？
村民：不是，几十年前，大叔得了一种绝症，他听到了羊乳花的传说，便寻到这里，从此依赖着羊乳花生存。
雪莲一呆，慢慢地眼泪流了下来，她知道，老李头是为了宝宝才自愿放弃羊乳花的。

24、文庙。夜内。

外面，风声呼啸着。文庙的窗户被风刮得“咣”“咣”直响。
好大的风。
雪莲长到这么大从未遇到这么大的风。
屋顶上似乎有瓦片在飞。
“咔嚓”一声，是柱子倒塌的声音。
雪莲突然忽地坐了起来。
明志：怎么了？
雪莲：哎呀，羊乳花。
明志也是一惊。
雪莲披上衣服往外跑。她一开门，一股风吹了进来，将她吹倒在地。雪莲紧紧地握住门框，这才稳住身子，慢慢地站起来。
明志扶住她。
雪莲裹了裹衣服，摇摇晃晃地冲进风中。

25、树下。夜外。

老枣树也在左右摇摆着。
雪莲来到树下，一手扶着树，抬头看去，这一看，如同头顶挨了一记重锤，身子晃了晃摔倒在地。
原来，羊乳花已被狂风刮了下来，不知吹到哪里去了。
明志赶紧扶起她：雪莲，你醒醒，快醒醒。
雪莲醒了过来，在风中呆了一会儿，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明志：雪莲，你哭有什么用，快去找啊。
雪莲：羊乳花，快，快找。
尽管两人知道，即使找到羊乳花，也只能维持儿子几天的生命，但是，他们还是顺着风向找着。
墙角处到处是乱草和沙土。
雪莲和明志疯狂地扒拉着，身上，脸上到处是土。
突然，明志看到雪莲的动作停下来，她呆呆地望着掌心。
在她的手里握着一株羊乳花，但茎上是光秃秃的，没有花，没有叶子，只有几根尖尖的刺。

26、文庙内。日内。

雪莲抱着宝宝，看着掌心光秃秃的花茎，眼泪不住地流着。
明志：雪莲，别难过了，这……这是宝宝的命啊。
雪莲：不，不要吵醒孩子，不要，他在睡觉，他一会儿就醒来的。
明志叹息一声，站在门口。
雪莲望着儿子苍白的脸，紧紧地闭上眼睛，她的手狠狠地握着光秃秃的花茎，即使花茎上的刺刺进她的掌心，她也毫无疼痛的感觉。

明志看看宝宝，此时的宝宝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仍然是半昏迷状态，仿佛生命已走到了尽头。
他再看看雪莲。不知何时，雪莲的头顶发都白了，看上去，就像一朵羊乳花。

27、文庙。日外。

明志走到门前，望着老枣树，想起这段被亲情煎熬的岁月，两行热泪涌出了眼眶。


28、文庙。日内。

雪莲的掌心在向外淌着血，一条红色的小虫蜿蜒地游着，慢慢地游进了宝宝微张的小口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剩下血液慢慢游动着，滴着。

良久之后，宝宝居然张开了眼睛，他圆圆的眼珠转了一圈，落在母亲脸上，脆生生地叫着：妈妈。

那一刹，雪莲松开双手，疯了般跳了起来，然后又抱起儿子的头，叫道：宝宝，你在喊妈妈是不是？
雪莲她的声音因过度激动而异常沙哑。

29、文庙。日外。

明志似乎听到了宝宝的唤声，他转头望着门内。

30、文庙。日内。

宝宝躺在雪莲怀里，望着妈妈，甜甜地笑着。
雪莲嘶叫着：明志，你快看看，宝宝是不是醒了？
明志冲了过来，低头看着。
宝宝瞪着圆圆的眼睛，再次叫着：妈妈，爸爸。
明志欣喜地叫着：宝宝，你……你醒了，雪莲，咱儿子醒了。
雪莲猛地抱起宝宝，她将脸贴在儿子的脸上，享受着这最幸福的一刻。
明志看到宝宝的唇角还残存着一丝血迹，又看到雪莲掌心的血迹，此时，雪莲在他眼里，变成了一朵羊乳花……